我在这里告诉你关于印度这个令人困惑的案例,在这里传统智慧遇上了惊人的数字和扭曲的烟草政策。这个国家是世界第二大烟草消费国:印度每年在烟草相关疾病上花费220亿美元,1.2亿印度人吸烟,每年有90万人死于烟草使用。毫无疑问,接近一百万的年度死亡人数应该促使国家认真考虑通过减少危害来采取预防措施。
然而,情况恰恰相反。五个印度州禁止了电子烟,其他一些州也倾向于这样,几天前,联合卫生部长JP Nadda在国会上表示,政府正在考虑对电子烟实施全国禁令。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为什么一个没有避讳采用技术的国家却试图结束一种可以拯救数百万生命的技术解决方案?
一个关键的原因,毫不奇怪,是经济。根据最新的GATS调查,尽管29%的印度人以某种形式使用烟草,但只有4%的人吸烟,占总烟草消费的比例仅为11%。其他89%则由大量无烟产品以及一种被称为“bidi”的手卷香烟组成。这与世界大部分地方的情况不同,在那些地方,香烟占烟草消费的90%以上。
人们原本会期待烟草税应在各个细分市场中分配,但再次错了。吸烟者,尽管在总烟草用户中所占比例极小,却支付了87%的53亿美元年度烟草税,使得印度的香烟成为世界上最昂贵的香烟之一。就人均GDP的比例而言,印度的香烟税几乎是美国的14倍,日本的9倍和中国的将近7倍。尽管在数量上所占的比例小,香烟吸烟者依然是印度的摇钱树,任何有可能打乱这一局面的事情都会招致抵抗。
然后是生计问题。农民是印度仍然以农业为主的经济的核心,印度是世界第二大烟草生产国。该行业支撑着4500万个生计,烟草作物带来的收益是最丰厚的。因此,卡纳塔克邦是生产最多烟草的一州,它是第一个对电子烟实施完全禁令的州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这些都不能作为继续让数百人死亡的借口。这种情况是不可接受的,也是糟糕的经济。在依靠吸烟者为其他烟草用户补贴习惯并剥夺他们获得更安全产品的机会,而不是应该考虑如何分散税负,使得禁令定价(如果有效)带来的利益能够被所有人共享,探索包括烟草在内的所有类别的减少危害途径,并寻找将烟草农民和产业转移到其他收入来源的方式。
但这需要政治意愿和认识到选项的存在。这时世界卫生组织(WHO)又登场了,带着一大堆“证据尚不清楚”的谎言,以及“烟草巨头是邪恶”的议程,得到了依赖WHO获取资金和认可的公共卫生官员的欢呼,而政府则不愿放弃它的摇钱树。
世界卫生组织通过资助大量福利项目来主导这一地区的健康政策,同时对于房间里的大象——国有烟草公司(印度政府拥有该国最大烟草公司ITC的32%股份)显得异常无视。印度在世卫组织的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中的主席国地位,使得在2016年新德里举行的缔约方第七次会议上臭名昭著的“尚未禁止ENDS的国家”催促,使得减少危害的船只正朝着悬崖奔去。
在重复这种错误情绪的印度医学协会宣称电子烟与其他烟草产品是一样的,并同样有害,而反烟草游说团体,其中部分成员被发现接受来自彭博慈善基金会的非法资金,也开始介入,喧嚣要求禁烟。媒体也发挥了作用,发布反电子烟的宣传,抓住每个半生不熟的研究,受到道德冲动的驱动,反对“烟草巨头”,而完全忽视电子烟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人们主导的草根运动这个事实。
这种来自各方的挤压的结果是,电子烟在印度尚未真正兴起,目前的吸烟者不超过20万人。这些人也没有形成凝聚力,大多数人都是从国外网站或是街边的烟草商那里购买设备和电子液体,而这些液体的质量存疑。在这样的环境中组织抵抗显得尤为艰难。但我们还是组织起来了,并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实质性的工作。
在2016年6月卡纳塔克禁令之后,一些电子烟用户聚在一起成立了一个倡导平台印度电子烟协会(AVI),以反击禁令并提高对这一更安全选择的认识。自那以后,我们对卡纳塔克邦和杰穆和克什米尔邦的电子烟禁令发起了法律挑战,并计划在新德里对中央政府提起的有关电子烟的案件中介入。我们的希望是通过司法手段让立法者意识到,限制选择——更安全的选择——侵犯了公民的权利,尤其是在没有这些选择时,他们面临着严峻的后果。
这一年将是印度电子烟用户的生死之年:中央政府将宣布其裁决,而世界卫生组织的COP8会议将发出电子烟在全球受到何种对待的信号。
印度现在需要的是全球范围内的干预,主要来自那些意识到问题在于尼古丁递送机制的政府,同时也包括研究人员、倡导者、制造商和电子烟用户,他们无论是否意识到,都对这个国家的未来发展方向有着共同的利益。我们还需要可信的本地研究、有效的宣传项目和强有力的公共关系来阐述我们的立场。同时,必须强调制定行业标准,让这些新型尼古丁产品远离儿童,并确保它们的安全使用。
对于印度的电子烟用户来说,这将是一个关键年:中央政府将宣告其裁决,而世界卫生组织的COP8会议将标志着全球对电子烟的处理。此外,我最近在曼谷会见的来自大多数亚洲国家的电子烟协会代表,作为INNCO(国际尼古丁消费者组织网络)亚太倡议的一部分。这些国家之间有其特殊性,但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各国政府考虑禁令和强大的世界卫生组织施压,这需要集体的反击。
该地区拥有世界上最多的吸烟者,需要更安全的替代品,但也是科学否认者扎根最深的地方,使其成为拯救电子烟的零点战场。让我们尽我们所能去赢得这场战斗。

















